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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沃尔玛,也要有7-11”,“便利店式”健身房来了| 自说

2019/11/19 9:10:15

“有沃尔玛,也要有7-11”,“便利店式”健身房来了| 自说

“便利店”来势汹汹

 

300平方米的面积,两个操房占据了大半,剩下的稍显局促的空间里紧密排列着10台跑步机、三台椭圆机和一些组合器械。这里没有淋浴间,只有两间“男女有别”的更衣间和仅能容得下一人的卫生间;店里配有一名工作人员……哦对了,它24小时营业。这是名为“乐刻”的运动健身品牌在上海开的第一家门店。

 

而楼下,就是某知名健身品牌的连锁店,跑步机、跳操房、私教区、各种大型健身器械以及更衣室、淋浴房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销售人员在商场底楼随机向路人发放传单,卖力吆喝。

 

如果把传统健身房比作“超市”的话,乐刻这样的小型健身房就非常接近“便利店”的角色。眼看“便利店”来势汹汹,事情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传统健身房必须死?

 

每一个传统健身房的消费者几乎都经历过这样的套路:进门先办价格不菲的年卡,然后做体测,接着就是私教和销售没完没了的推销,而一节私教课动辄三五百元,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不止是消费者,教练也有“不爽”。据业内人士介绍,目前健身教练的课时费较低,大概70%的收入来自于销售额,导致一些教练花更多精力做着非专业的事情。

 

而上述痛点源于传统健身房运营模式的弊端——靠预售透支资金链来快速扩张。靠卖年卡、私教课虽然可以获得不错的现金流,但房租、装修、器械、人力等都需要成本,这也导致了传统健身房难以上市、跨区域发展的现状。

 

“便利店式”健身房借鉴了国外的成熟模式。据乐刻联合创始人兼CEO韩伟介绍,在美国,小型健身房为消费者推出仅9.9美元包月的价格也能实现盈利,表明大众其实普遍存在健身的需求。

 

事实上,“24小时自助健身”早在2015年,就已经开始被创业者们热捧,在健身行业掀起了一轮投资热潮。这其中的代表玩家除了乐刻,还有小熊快跑和超级猩猩等。

 

超级猩猩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它的集装箱健身舱,面积在60到100平米左右,同时容纳的人数在6到15人不等,收费模式主要以线上预约,按次消费为主,价格在50元每次左右。但这只占它门店的1/3,另外2/3是以团课为主题的操课健身馆,面积可以到200平左右,收费在80-90元之间。创始人跳跳曾经向媒体表示,作为一家线下健身场馆,根本的出发点仍是“商业地产”角度,互联网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线下健身房的成本问题。今年2月,超级猩猩已完成5000万元人民币的B轮融资,将在北京、上海、深圳三地进行扩张。

 

另一家代表小熊快跑之前主打ClassPass模式,也推出过99元包月的O2O健身,最后转型到线下健身房,主要采取连锁“加盟”的方式。

 

在以24小时、全自助、高坪效为标签的乐刻模式中,每个用户支付99元的包月费(北京、上海为199元),就可以在乐刻APP上预约线下课程,不限次数地使用。而经过评估的健身教练可以根据课程特长和地理位置等,跟预约健身的用户做匹配。私教课的单价为180元,乐刻抽佣25%,教练不允许向用户推销课程。

 

在省去所有能省的成本后,地租成了乐刻最大的支出项。为此,他们寻求与政府、社区、企业等的合作,通过“共享店”方式共同经营,节省场地费,比如百度上海分公司就共享了在嘉定园区内供内部员工使用的健身房,还有阿里巴巴和北京、济南等地的万科等也已成为合作对象。据悉,目前这类“共享店”占比10%,未来还会更多。

 

如此一来,用户可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实现健身需求,没有销售压力的教练不会向用户推销课程,健身房的成本被压缩到尽可能低——貌似传统健身房的弊病都被这个便利店模式解决了,那,传统健身房还有存在的空间吗?

 

对此,韩伟虽然野心勃勃地宣称“小型健身连锁取代大型的趋势是铁定的”,但他也坦言,目前在欧洲、美国和日本等地,大型健身连锁也还存在,两者不是必然的“你死我活”。

 

在年初的一场活动上,中国最大健身连锁品牌之一威尔士董事长王文伟和韩伟同台而坐,表面是就健身的商业模式“交换意见”,实则是一场传统健身房与小型连锁健身房的“互怼”——王文伟认为健身就要做高端高价,韩伟回击“有沃尔玛也要有7-11。”

 

 

健身业的Uber和Airbnb?

 

就目前来看,乐刻正以小型健身连锁代表的姿态迅速扩张,但在韩伟的构想中,乐刻想做的是通过互联网为消费者提供运动健康服务产品的平台。“本质上说,去做游泳池、羽毛球场、马拉松,甚至是电商、直播都是一回事,始终是做平台的。”他的野心是把所有的健身房都变成自家的一员,要“通过平台串联消费者”。一个简单的类比:如果过去的健身房在做租车公司,那就要做Uber。问题是,作为叫车平台的Uber并没有自营车辆,乐刻却为什么在四处开店?

 

韩伟把开店视为一个商业模型打造的过程,看来好像开的都是直营店,但其实有些店房租纯零。“我们想把模式逐渐变轻,未来要降到和airbnb 、uber一样,不为任何一个房子、任何一辆车付钱。”

 

 

共享经济一定要“烧钱”?

 

这就牵扯到最近一直被质疑的“共享经济”概念。韩伟认为,闲置产能和过剩产能是两个东西,核心区别是成本结构发生本质的变化。“比如你要去一个地方,成本是10块钱,黑车是闲置产能,一定要收10块钱以上才会拉你去,而顺风车是过剩产能,它本身就要去那个地方,5块钱可能就能拉你了。” 按这个逻辑,“烧钱”就不是共享经济的本质,比如现在如火如荼的共享单车,他表示:“共享单车不是共享经济,这只是个分时租自行车的生意而已。”

 

既然是做过剩产能,允许做健身房的物业产能是足够多的,政府、酒店、企业园区、住宅都是可以合作的盘活过剩产能的对象,“这样是不是很像airbnb的房源?到那时就不是我自己去开店了。”韩伟说。

 

为什么在这么小的空间内放占地面积偏大的操房?

 

这个疑问有数据解答。

 

在乐刻联合创始人苏璐看来,中国的健身用户存在大量还处于“广场舞阶段”的小白,他们不懂得如何使用器械,缺乏正确的健身知识,需要培养健身习惯。操课是最适合这一阶段人群健身需求的,因为热闹、有趣、容易上手。从乐刻的后台数据看,每日操课的参与人数占到了日客流的2/3,这是操房存在的原因。

 

韩伟认为,与网约车相比,健身房的数据系统更复杂,受到时间、地点、天气等各种系数的干扰。他们还想做一家数据公司,在同样的面积、坑位数、成本下,比拼营运效率,以获得最大收入。

 

 

 

“像喝牛奶那样运动”

 

2016年5月,国家体育总局发布体育发展“十三五”规划,提出到2020年,全国体育产业总规模超过3万亿元。据前瞻产业研究院分析,近年来,中国大众体育消费习惯导入初步完成,未来,或许是体育消费真正的黄金十年。

 

在阿里巴巴工作9年、离职前任阿里市场总监的韩伟见过不少资本运作,他希望当全民健身的风口来临时,泡沫能少一点,除了挣钱,还要做点对社会真正有意义的事。在上海,截至3月底签约的健身房达到30家,他们的目标是未来18个月内有300家门店开业。如果这样的话,这个野心很大的小型健身房将很快在你的视野范围内出现。

 

“便利店式”健身房能在多大程度上撬动运动健身产业的发展?它真的能像uber那样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吗?或许还需要时间和市场的检验。

 


(本文首发于上观,未经授权,谢绝转载。栏目主编:刘璐  编辑邮箱:internetobserver@163.com)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邵竞